“兆丰”杯小麦文化征文活动优秀作品——深情人间,爱是一碗面

2021-09-24 15:13

深情人间,爱是一碗面

    王笏华

去年国庆节,我和妻子回老家看望生病的父亲,回厂上班时,父亲给了我几斤他亲自种的早已晒干的小麦粒(我把小麦粒混在黄豆里磨豆浆),这小麦天然原生态,营养丰富,父亲知道我从小喜欢吃用小麦粉做成的面条,每次都舍不得吃完,给我留着。

擅长煮面的母亲给我做了一碗鸡蛋面条,和小时候一样的鲜美可口,让我垂涎三尺。吃着这些面条做出的美味,我的眼泪潸然而下,泪眼朦胧里,想起辛酸的童年,以及那一碗碗冒着热气的面条……

母亲是个苦命的农村妇女,慈祥和蔼,在那个物质匮乏的艰苦岁月,她和父亲省吃俭用喂养我,无论日子多么难熬,他们从未让我受一点委屈。

在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,我们的生活拮据而简朴,饭桌上常常是咸菜、番薯粥。偶尔,母亲会用小麦换点面条,烧一碗鸡蛋面。这常年仅有的几次改善伙食,母亲和父亲都舍不得吃,只让我一个人吃。长期营养不良的我总是吃得狼吞虎咽,而母亲却笑眯眯地看着我,说她自己不喜欢吃,剩下的她会留给我下一顿吃。母亲说我要长身体,太弱了容易生病。有时候,也会给上山砍柴的父亲带一点,而每次晚上回家父亲都会剩下来,说带得太多了。给华吃吧!年幼的我总是兴奋不已,吃光所有的菜……

很多年以后,我才知道母亲不是不喜欢吃面条,而是舍不得,因为她的儿子要长身体,她要全部留给我吃,父亲带的面条很少,不是他吃不了,他宁愿多吃一口咸菜,也要把美味的面条留给我。因为我是他们最疼爱的孩子,这爱的谎言伴随了我整个童年,给我温暖。

记得我去镇上读初中,家里的生活条件有所改善,每逢春暖花开,母亲都要做香喷喷的鸡蛋面给我送到学校,每周一次,直到我去县城读高中,从未间断。后来,我高考落榜,去外地打工,再也吃不到母亲做的鸡蛋面。我一直停不下漂泊的脚步,难得回来看看母亲和父亲,一年到头,只有过年才回家。父亲和母亲守着老屋望眼欲穿,无限凄凉……宛如两棵守望的树。如果那牵挂和爱也有名字,那么,一定叫家乡的鸡蛋面吧?

如今,我早已年过半百,家中的老屋早已于十多年前拆掉,建起了楼房,父母都已年过八旬,所幸母亲身体还健朗,每次回家过年,她都要给我煮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。虽然,今天的生活条件跟过去相比,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曾经的鸡蛋面再不是饭桌上的奢侈品,但我依然喜欢母亲给我煮的鸡蛋面,这面就是深深的母爱呀!

今年端午节,我和妻子回家看望母亲和父亲,我紧紧地拥抱母亲,泪水流满她廋骨嶙峋的后背,母亲嘱咐我:现在我们遇上了好时代,你们一定要努力工作,好好地活着,快乐地活着。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啊,你那么艰难地将我养大,我怎能不好好地活着?

母亲,你给我的爱啊,就是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,在深情的岁月里,永远浓香扑鼻,暖胃暖心。那一丝一缕,都缠绕着回忆与爱,交织着深情和感恩,让我在喧嚣的尘世优雅前行,善良慈悲……


    作者简介:王笏华,男,1969年生,高中文化,爱好文学,曾在有关报刊发表一些文学作品。